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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Opinion 賞‧電影‧》──亞果出任務

先再次欣賞一次預告片吧!



1981年1月20日,伊朗人質危機結束,其餘人質全數釋放,他們被拘禁了444天,中情局的參與協助了加拿大大使館,把困在德黑蘭的六人解救出來。到今天為止,這個故事仍然是政府間國際合作的不朽典範,所有的過夜客人經歷這次伊朗苦難後,都返回美國駐外事務處工作。奧斯卡獎得主化妝師約翰‧錢伯斯獲得中情局的情報獎章,這是中情局最高級別的平民獎,他和門德斯保持友好關係直到錢伯斯2001年去世。1997年,柯林頓總統解除『Argo』行動的機密級別,托尼‧門德斯的情報之星被歸還給他。他與家人住在馬里蘭州的鄉村。



中情局,一直是個耐人尋味的美國情報機構。許許多多的電影都非常樂意拿它來大作文章,這次的《亞》片亦不例外。但是比起一些著重在特務人員單打獨鬥、飛天遁地等的角度,本片在特務人員的描寫是有些不同的──甚至可以說是「和你我沒有什麼不同」。


從許多的媒體(電影、紀錄片、新聞、文章、書籍等)「第二手」介紹,中情局大概都是執行國境外任務,相對的國內犯罪活動則是交由警察、聯邦調查局等單位負責(這些是不負責任的說法,畢竟沒待過美國,遑論CIA和FBI)。每次見到影片中的美國情報人員,偽造假證件、快速變裝能力、精通多國語言,甚至熟稔多種武器操作,都是不可或缺的情報技能。而小說《神鬼認證》書中更將這些情報人員執行任務手法描寫的淋漓盡致,讀起來毫不快活!!!


《亞》片中飾演CIA人員的班‧艾佛列克則是跳出了好萊塢的「CIA情報人員角色框架」,全片中展現另外一種情報人員的氣息──瞞天過海!舉凡入境伊朗時偽造黃白入境證明、偽造護照證明、從夾帶入境的CIA情報人員的特殊電話,尤其是在飯店中班拿出了一個黑色小箱子後再次重重地感受到「這就是情報人員啊」的氛圍,雖然沒有詹姆士‧龐德和傑森‧包爾的帥勁,但是就如同《神鬼認證》小說所寫的,「變色龍」就是情報人員的最佳寫照,完全不引人注意的外表下隱藏的是秘密行動。


至於為何會需要出動CIA敵後撤退專家協助美國大使館工作人員逃離德黑蘭?這就不得不提到美國在冷戰階段為了封鎖蘇聯,因此聯合了中東的許多國家,包括伊朗。這就如現在正在發生的美國向中東國家輸送武器情節一樣!(向沙烏地阿拉伯輸出F-15、向以色列輸出愛國者飛彈等)不管是利用經濟合作、軍事合作、外交合作等手段,美國都要鞏固其在中東的利益,但是中東的宗教情勢為世界上數一數二複雜的地區,美國久遠以前就開始涉入了中東的糾葛(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美國發動波斯灣戰爭開啟現代化戰爭;近年的掃蕩阿富汗恐怖組織行動;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迦薩走廊衝突等),導致現在中東的紛擾極難平息...
而在1950年代,美國所扶持的巴勒維政權被推翻,伊朗的憤怒民眾翻過了美國大使館的圍牆,挾持了美國大使館60多名的工作人員,開啟了美國海外援救行動的序章。

劇組人員與演員方面,身兼編演一身的導演班,開拍受困於大使館的六人前,特地將六位演員關在一間住宅中六天,且禁止演員們使用通訊產品,也禁止他們離開房子(這間住宅也當作影片中加拿大大使的官邸),而最後呈現的效果就是影片中所看到的「不做作的緊迫氣氛」。


而特別要提到的是約翰‧古德曼(John Goodman)和亞倫‧阿金(Alan Arkin)這兩位老演員,從預告片呈現的對話就令人發噱。
*I need you to help me to make a fake movie.
*So you want to come to hollywood and act like a big shot without actually doing anything?
*Yeah.
*You'll fit right in.

*If I'm doing a fake movie, it's gonna be a fake hit.

*You don't have a better bad idea than this?
*This is the best bad idea we have, sir, by far.
這部沉重的國際援救事件,從「好萊塢方案」成為救援計畫的核心後,本片就染上了一層詼諧的風格,再加上兩位逗唱俱佳的演員們加油添醋後(尤其是在電影中的「Argo發表會」,Alan Arkin飾演的Lester Siegel被記者問到煩,索性就說「It's means Argo fuck yourself」,然而「Argo fuck yourself」是真實事件中,Tony Mendez和John Chambers在計畫援救行動時隨便的嚷嚷一句話,結果電影中被Alan Arkin狠很地利用一番,實在非常有趣!),每每帶到他們兩人的橋段後,心情總是從原本的高度緊張狀況又稍微回復一點。


演員部分,若是再電影結束後仍有繼續看下去的觀眾一定會非常驚訝。真實事件中的六人和電影中的六人外貌竟然如此的相似!而片中六位人質中的其中一名角色最後更是表現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演出(不過這多半是劇情因素所以才安排的,真實情況似乎沒有這個橋段,不過真實事件依然在最後登上飛機後發生驚心動魄的干擾)

網路上有找到頗為完整的真實援救事件,把援救行動背後的歷史因素解釋的相當清楚。不過鄭重建議想看電影的人,不要先看真實歷史事件,以免影響到對於電影的好奇感!(以下文章已經過原作者同意轉載)


『只能成功的假電影,不能失敗的真任務。』改編自真實事件的院線電影《亞果出任務》(Argo),在上映後於票房、口碑都獲得亮眼的成績。這部由好萊塢一線男星班艾佛列克(Ben Affleck)自導自演的劇情強片,取材自1979年伊朗人質危機中,6名脫離挾持的美國使館人員如何逃離德黑蘭的驚險故事。而在真實世界中,《亞果》,也確實是中情局史上少數堪稱經典的成功行動!

伊朗伊斯蘭革命

1979年1月,伊朗的君主政權被推翻,罹患血癌的巴勒維國王(Mohammad Reza Shah)在狼狽之中離開德黑蘭。2週後,伊朗伊斯蘭領袖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返抵國門,伊斯蘭革命宣告完成,而伊朗也進入伊斯蘭共和國的另一時代。

在巴勒維國王治下,伊朗大力推行工業建設與社會現代化的腳步,但國內政治不僅專制高壓,王室奢華且橫暴,使伊朗雖一度成為全球石油經濟下的產油龍頭,並因流入的油元而成為八大工業國之一,但國內城鄉、社會階級的貧富差距仍不斷地加大,由穆斯林宗教學者所帶動的反政府浪潮,也就成為當時伊朗社會運動的主流力量。

而當時的美國為顧及石油利益,以及確立圍堵蘇聯的冷戰政策,其曾在1953年與英國聯手發動政變,推翻當時主打伊朗民族主義、以及強行推動石油國有化的民選首相—莫薩迪克(Mohammad Mosaddegh)政府,並一手拉拔巴勒維國王復辟,積極扶持其與沙烏地阿拉伯作為美國的中東雙柱(Twin Pillar Policy),成為華府在波斯灣的代理人。

也因為白宮當局與伊朗王室的緊密關係,當1979年伊斯蘭革命爆發後,美國的卡特政府因「人道考量」及冷戰外交布局,不得不接納巴勒維國王的庇護請求,在1979年10月,低調地將流亡的波斯君主接到紐約接受醫療照顧。但人算不如天算,巴勒維國王入境美國的消息,很快就遭媒體察覺並成為國際焦點。

消息披露後,憤怒的伊朗民眾走上街頭,年輕的學生示威團體更包圍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

伊朗人認為,美國包庇巴勒維國王不但是支持暴君統治的象徵,同時也擔心這是歐美各國準備重演1953年政變的前兆。掌權的伊斯蘭革命委員會認為,巴勒維國王病危一事是假,尋求華盛頓支持,陰謀復辟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於是,放任激動的示威群眾包圍使館,也成為伊朗方面施壓美國,引渡巴勒維國王回國受審的一種政治表態。


伊朗伊斯蘭革命的核心─何梅尼

1979年11月4日

而正當政治情勢升溫到頂點的同時,卻完全沒有人意識到,伊朗人質危機即將爆發。1979年11月4日上午,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外,抗議民眾的情緒比起往常更顯激憤,在德黑蘭警力完全失能的情況下,示威的學生開始跨越圍牆,並突破大門。憤怒的人潮攻入使館內,抗議的遊行宣告全面失控。

當時新婚不久的李傑夫婦(Mark and Cora Lijek)也在大使館中,負責簽證業務的兩人,德黑蘭是他們派駐海外的第一站。示威群眾湧入使館時,獨立於主建築的簽證大樓中除了待辦簽證的伊朗申請人外,還有12位美國駐外人員,在看到狀況失控的同時,馬克.李傑馬上向資深的簽證官安德斯(Robert Anders)提議,要在暴民攻入前趕緊撤離。

當時的簽證大樓,除了獨立於主要辦公室外,同時也有自己的對外通路,簽證人員專用的後門更可以直通德黑蘭大街。眼見大事不妙,簽證官員立馬要求申請的民眾先行離開,隨後12名美籍人員再行跟上。而也因為包圍使館的群眾焦點,皆轉移到使館被突破的正門缺口,簽證後門反而沒被封住,讓離開使館的過程有驚無險。

但隨後這12名官員則兵分兩路,其中7人往北方街道逃竄,但卻在前往英國使館庇護的路上遭抗議群眾包圍,而被押回使館拘禁。而以資深官員安德斯為首的5人,包括︰安德斯、李傑夫婦,以及領事官史塔福夫婦(Joseph and Kathleen Stafford)則在城市中四處流轉,躲避盤查,最後勉強回到安德斯的公寓暫時落腳。但此時,完全孤立的他們,也真正意識到事態發展已完全超出想像了…。


1979年11月4日,美國德黑蘭使館被攻破瞬間。

敵後專家曼德茲

當德黑蘭大使館被攻破,66名美國駐外人員遭挾持的消息傳回華府後,政府各部門幾乎同時陷入了開戰狀態般的混亂。國務院、中情局、甚至五角大廈都各自落了人質在伊朗手中。

而不同於以往,德黑蘭當局拒絕在華府庇護巴勒維國王的狀態下,與美國政府進行接觸。同時,伊斯蘭革命之後,中情局擔心與巴勒維政權的骯髒勾當會因變天而曝光,因此大幅減低在伊朗境內的情報活動,各線的地下布局也因伊朗革命委員會的大力查緝,而被一一查封。更雪上加霜的是,66名遭挾人質中,中情局當時留在伊朗的3名幹員也通通給包含在內。美國不但被人質危機殺個措手不及,在伊朗有限情報耳目,在一夕之間也全都被斷了線。

而電影《亞果出任務》的主人翁,由班艾佛列克所飾演的敵後撤退專家,安東尼.曼德茲(Antonio Mendez)此時也了解到:『中情局對伊朗危機的現況掌握,已經完全「瞎了」!』

當時38歲的曼德茲在中情局內已是14年資歷的情報老鳥,自越戰以來就負責敵後撤退的支援,與偽裝身份的製作。在1979年2月巴勒維政權倒台後,他也曾深入伊朗,指揮中情局在地情報站與線人的撤離行動。

在人質危機爆發的初期,美國方面一直無法確實掌握德黑蘭的狀況,對人質數量的掌握也陷入情報模糊的窘境,也因此,對於安德斯等人的脫逃,中情局一開始確實一無所知。而曼德茲一開始接到的指令,也就是以66名人質為對象,研擬撤退方案。

考慮到德黑蘭深居內陸的地理位置,任何直接的軍事營救行動,在當時科技之下都顯得不切實際(即使最後卡特還是硬著頭皮,批准了《鷹爪行動》。),曼德茲因此提出了一份《保鑣行動》(Operation Bodyguard)的行動方案呈交白宮。並計畫利用化妝科技,給德黑蘭偷天換日地送去一具『假的』巴勒維國王遺體,除製造巴勒維「假死」的故事外,也能將人質平安交換回來。

但華府最後因政治考量,駁回了曼德茲的提案,而隨後6名人質逃脫的消息再傳回中情局後,這位敵後專家才又開始準備新的營救計劃。


右側為班艾佛列克飾演,左側則是真正的曼德茲。

加拿大的援手

另一方面,在德黑蘭四處躲藏的,也不只安德斯等5人。當時在大使館對角辦公室的農業商務代表史查茲(Lee Schatz)就同樣地躲過了伊朗民兵的搜查,並找上了瑞典大使尋求庇護。

而安德斯等人在避難過程中居無定所,只能闖空門在被挾持的同事們所空下宿舍中流竄。由於使館人員名冊已即時用碎紙機攪碎,因此伊朗政府一時之間也掌握不住漏網之魚的數量,但革命衛隊在市區內地毯式的搜索,卻也鎖定美國人為目標。

走投無路之下,安德斯找上老朋友—加拿大使節團的副代表薛頓(John Sheardown),『你怎麼拖那麼久才找上我?』薛頓說,『我們當然有辦法保你!』

在薛頓安排下,安德斯等5人分批被接往德黑蘭北方的謝米蘭區(Shemiran district)。謝米蘭當時的環境與位置,約莫等於台北的天母一帶。除遠離市中心,外商、豪族、以及各國使館官邸多坐落於同一地段,也因為這樣的地緣關係,革命衛隊在謝米蘭的活動相對地收斂許多,同時各國代表的地下網路,也更能提供這批『美國客人』們安全庇護。

除了加拿大使館的幫助外,瑞典、丹麥…等歐洲代表,也都暗中提供支援。數週後,躲藏於瑞典使館的史查茲才獲知其餘5人的下落,並前往薛頓官邸與其他夥伴會合。而為避免追緝與分散風險,薛頓在與大使泰勒(Ken Taylor)請示後,決定將這6名美國人分別藏匿在兩人官邸內,確保這些『客人』短期內生活不虞匱乏。

但對於安德斯等人,危機仍未解除︰52名同事仍囚禁在美國使館中,生死未卜。而革命衛隊也慢慢地加強對謝米蘭區的搜索,針對外國代表處密集訪查,尋找可能的『CIA間諜』。到了年底,情況更趨緊張,泰勒夫人更接到許多不明來電,指定要找那不應該存在的『史塔福夫婦』。

狀況持續緊張,1980年1月10日,謝米蘭方面更經渥太華發出一封直達華府的簡短電報:『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時任加拿大駐伊朗大使肯.泰勒與夫人。

複雜且著急

而回到1979年12月,在《保鑣行動》被打回票後,卡特總統也對中情局下了指令—在人質危機進行了一個月後,中情局才得到授權,準備再「研擬」對6名美國人的營救行動。曼德茲也為此受命再次召集行動小組。

曼德茲當時面對的狀況相當複雜︰由於這6人受加拿大庇護,因此營救行動的決策層不僅是白宮,同時也包含渥太華政府。另外,因為人質的身份屬於國務院雇員,決策過程往下也得再經手美國國務院與加拿大外交部;換言之,中情局不僅缺少在地耳目,行動空間也處處受限。

同時,隨著伊朗的情勢日漸緊張,加拿大方面更是擔心會被美國拖下水,陷入自己的伊朗人質危機;屋漏偏逢的狀況竟也出現在新聞界,6名人質逃離挾持的事更已被加拿大媒體暗中得知,在強壓消息之餘,渥太華政府也終於按捺不住,大力地對國務院施壓,要求加快救援行動的腳步。

土耳其越境選項

加拿大施壓外,美國方面也相當著急。CIA方面首先找來了「電子數據系統公司」(Electronic Data Systems Corporation, EDSC。現已併入惠普集團。)的富翁老闆佩羅(Ross Perot),詢問他在1979年,伊斯蘭革命前夕所策畫的人質脫逃計劃。

佩羅公司旗下的2名美籍員工曾在1978年時遭伊朗政府逮捕,而在協調未果後,這位來自德州的富翁自掏腰包,聘請越戰特戰老手「公牛」賽門斯上校(Arthur D. “Bull” Simons)等擔任私人特遣隊,深入德黑蘭,並帶領2名越獄員工一路向西1,000公里,翻山越嶺逃入土耳其邊境。[1]

佩羅特遣隊的方案很簡單,逃離德黑蘭,一路往西北逃竄—我們在土耳其見!而這也是當時最顯而易見的方法,加拿大方面就曾對美國國務卿凡斯(Cyrus Vance)主張這個方案︰「必要的話,我們還能提供腳踏車!」

但問題來了︰6人中只有喬瑟夫.史塔福會說波斯語,中情局也無法保證在超過1,000公里的高原山路中,這6名平民能否熬過冬季的長途跋涉及各地革命衛隊的追捕。同時,當初佩羅特遣隊的帶隊指揮「公牛」賽門斯,在任務完成後也於79年5月心臟病發身亡,同樣的路線,沒別人有把握再重新複製一回。


自組特遣隊的德州富翁佩羅。

好萊塢方案

而曼德茲此時也被中情局要求成立行動小組,在土耳其越境方案之外,找出可行的計劃。他找上了老友,中情局代號『傑若米.卡羅威』(Jerome Calloway)的好萊塢化妝特效師—約翰.錢伯斯(John Chambers)。

當時的錢伯斯已是好萊塢的名人,1968年版的《決戰猩球》(Planet of Apes)系列,更讓他名利雙收,搶下68年的奧斯卡金像獎[2]。但在風光之下,錢伯斯也與中情局往來密切,並多次與曼德茲合作,提供易容與化妝技術的專業指導。

伊朗人質危機發生之後,錢伯斯也曾受邀前往維吉尼亞州的中情局總部,協助曼德茲提出《保鑣行動》的綱要。雖然之後該方案被白宮否決,但離開時,錢伯斯也再三地要求曼德茲『可以的話,請務必讓我幫忙。』

於是當越境偷渡方案看似沒啥指望後,曼德茲決定採取老方法︰製造假身分,想辦法包裝這6名平民穿越機場海關,揚長而去!而這個世界上,曼德茲也只知道一個地方最會替人造假—好萊塢片廠!

《好萊塢方案》其實是曼德茲誤打誤撞的突發想法,他在與老友錢伯斯的閒聊中,得知近期有新計劃正在進行。『電影的籌備團隊最少要多少人?』曼德茲靈光一現地問,『製片、攝影、藝術指導、運輸經理、劇本顧問、總監製、財務經理,和導演。』8人,搞不清狀況的錢伯斯回答。

而8人扣掉6名撤離目標,正好是敵後收尾所需的最低需求。而這8人籌備團隊也具備極佳的理由前往伊朗—勘景!這讓外國人的出現變得合理,同時好萊塢電影團隊在各地也以灰金如土聞名,這對當時亟需外匯平衡經濟的伊朗,也是一個足以令人分心的誘因。

曼德斯隨即向高層提出電影偽裝的構想,由於中情局一直以來在好萊塢都有人脈,短期內籌組出像樣的空殼公司應不成問題。同時,揮霍成性的加州影城當時也因資金流動快速,大成本、大卡司,早已成為犯罪組織與外國集團的洗錢重鎮,中情局短期內的投資與大手筆動作,也就不容易引起意外與不必要的懷疑。

華府當時也考慮以軍事介入的方式,派出特遣隊前往解救52名仍囚禁在使館的人質。而《好萊塢方案》不但成功機會較大,同時若有需要,更能作為空殼幌子繼續存在︰因為電影開拍所需的人力與器材數量龐大,美國也準備假戲真作,讓先鋒部隊偽裝成拍片組員,夾帶器材進入德黑蘭準備接應後續部隊,以武裝突襲來解除使館的人質危機。

在沒有更好選擇的狀況下,中情局對曼德茲開了綠燈—讓他放手去試。

真正的錢伯斯和他那準備決戰的猩猩。
Argo

1980年1月初,曼德茲帶著1萬美金與美加雙方高層的授權,直接飛往加州。他計劃說服錢伯斯加入救援行動,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空頭公司和設備準備完畢。

而錢伯斯在得知6名美國使館人員的狀況後,也毫不猶豫地答應入夥。『他不缺什麼,他單純只是想幫助國家、幫這些在海外工作的傢伙平安回家而已。』曼德茲事後回憶。

錢伯斯利用自己在好萊塢的廣闊人脈,迅速地包下了片場、辦公室,快速地成立了從天而降的空頭公司『第六片廠製作公司』(Studio Six Productions)。

在與曼德茲討論後,他們決定這部開拍的『假電影』必須要有強烈的中東氣氛,科幻超現實因素更好不過,而大場面也意味著大成本,更大的投資也對伊朗政府更具吸引力。正好,人多識廣的錢伯斯手中正有一部劇本《光明之神》(Lord of Light),以印度神話為設定背景的科幻故事,正巧符合他們對於東方場景的要求,而曼德茲隨後也以此為藍本,將故事更名為《亞果》(Argo)。

『當初取「Argo」這個名字,其實只是我與錢伯斯間的默契嘴砲而已。』曼德茲在中情局回憶錄中表示,在《亞果》之前,兩人已共事多年,私交相當密切的他們,在工作中最常互敬的口頭禪就是︰『Ahhhhhh, GO fuck yourself!』

『我後來才去查「Argo」這個單字,原來他是希臘神話,傑森(Jason)與金羊毛的傳奇中,承載傑森冒險的戰艦名「Argo」。』曼德茲說,『但一開始的「Argo」,真的只是諧音笑話「Ahhhhh, Go(fuck yourself)」變出來的暗語而已!』

充足資金,深厚人脈,在5天之內,曼德茲與錢伯斯無中生有,變出了一個『從天而降』的電影計劃,『為了增添真實性,我們還在《Variety》與《 The Hollywood Reporter》兩本電影雜誌上買下全版宣傳。甚至宣傳派對在最後一天我們都變出來了!』

『Argo-GO fuck yourself!』他說。

當年《亞果》的宣傳海報
出發

完成準備後,曼德茲的《亞果》電影勘景劇組的方案被提出來,與國務院的『失業英語老師』,與加拿大的『農業援助團』相互競爭。但德黑蘭的外語學校早在人質危機前半年就已停課,農業援助團更挑錯季節,『天寒地凍的,請問到底能考察出什麼品種的糧食作物?』,記者、石油商人則更早以被伊朗政府列管進入,在一片緊張氣氛下,這些『可疑』職業反倒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於是《亞果》過關。

渥太華經考慮後,也同意以人道救援的角度,提供6名滯伊美國人假護照。自二次大戰以來,加拿大為戰時救援需求,國會即有特別權力能提供外國平民『救濟用』的假身分。但曼德茲等外國情報人員,加拿大則堅持拒絕予以核發臨時身份。曼德茲以及其另一個『備案』夥伴『胡立歐』(Julio,幹員代號。Julio的身份至今沒有曝光,而在電影中,他的角色也被刪除。),只好使用愛爾蘭與拉丁美洲某國護照進入伊朗。

原先中情局的探員計劃在加州申請伊朗簽證,讓電影工作者的藉口更為圓滿。但伊朗伊斯蘭革命之後,大批前朝外交官選擇政治流亡,而美伊關係的急速惡化,更讓整個北美都沒有具備簽證核發權力的伊朗代表處。無奈之下,曼德茲和胡立歐也只能往歐洲申請,並編造『臨時起意』的理由試圖說服簽證官。

胡立歐的角色是曼德茲在整次行動中的副手與備案,再申請簽證與抵達日期,雙方都故意錯開,『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如果我們之中,有人出事,也只少不會被一網打盡。』曼德茲回憶。


行動

曼德茲的計劃意外順利,德國的伊朗使館對他的『加拿大電影公司』包裝竟沒有太多刁難,讓他的簽證順利核發。但此時,先行通關進入伊朗的6本假護照卻出了紕漏:在『劇本』中,6名『加拿大劇組』應該要在1月26日入境,28日出境,但中情局的偽造小組卻漏掉一個小細節—他們把出入境的日期,波斯曆法給換算錯誤了!

這項失誤讓德黑蘭的泰勒大使一度相當緊張,在難以聯絡曼德茲的狀況下,加拿大使館方面已經搞不清楚具體的撤離時程為何。也因伊朗緊張局勢的升溫,加拿大的使館已秘密進行撤僑動作,除大使及必要人員外,大部份的加拿大公民與駐外人員皆已離開伊朗,同時,泰勒等人也準備在28日下午—也就是曼德茲帶領美國人員脫逃後,也結束德黑蘭的任務,關閉加拿大使節團。

但木已成舟,即便狀況不明,薛頓等人仍硬著頭皮做護照的簽證的修改動作。同時等待曼德茲也因德國大雪而將日期延後一天,直到1月25日清晨才順利入境。『由於缺乏外匯流入,已造成伊朗經濟局勢的不穩,所以對於外國—特別是歐洲人入境,革命委員會的態度還是比較輕鬆,在德黑蘭機場的入境也幾乎沒遇到盤查與阻礙。但進來容易,我當時最擔心的,仍是出境的問題…。』曼德茲說。

曼德茲抵達德黑蘭後,隨即與後到的胡立歐會合,準備直接前往加拿大使館拜會泰勒大使,與其接應撤離相關事宜。但中情局提供的情報又再度失誤,曼德茲手上的官配地圖上,將德黑蘭的重要使館區錯置,讓他與胡立歐直接走進瑞典大使館,並直接遭遇伊朗秘密警察盤查。

『當瑞典使館走出警察朝著我們說波斯語的同時,我和胡立歐也是滿臉錯愕。但或許是這種意外的表情,反倒加強我們『觀光外國人』的姿態,再問清目標之後,他們甚至主動讓我們搭便車,送我們到城市另一端的加拿大代表處。』曼德茲說。

順利與大使會面後,泰勒帶著兩人回到官邸,與受困近3個月的6名美國人會面。『他們的精神狀態都不錯,對於提出的撤離計劃,也都顯得相當興奮。』曼德茲表示,『唯一讓他們不耐的,可能就是過去3個月裡密集地玩橋牌吧!』他說。

兩位中情局代表簡單地向他們說明整個流程,一開始6人的確顯得有點不安,特別是喬瑟夫.史塔佛,對於這異想天開的計劃,他的表現就相當猶豫。『我拿起了桌上兩塊方糖,玩起了隔空取物的魔術。』曼德茲回憶道,『老招了!但我就是這樣解釋撤離行動,「一切都是騙術」,作好準備,我們絕對能騙過伊朗海關的!』


出關

而在德黑蘭的2天,曼德茲等人也積極的排練。而離28日的出關行動也日漸逼近,『加拿大使館人員真的提供我們很多幫助!』對於6名美國『演員』的訓練排演,泰勒大使等人的從旁幫忙與資訊提供,讓他們在應對進退上,也逐漸建立起自信。

曼德茲的撤退行動中,選擇的是1980年1月28日,週一上午7點30分的瑞士航空班機。『德黑蘭機場雖然設備先進,但他的人潮動線以及海關狀況,仍然是典型的中東機場。』曼德茲表示,當時他希望機場的吵雜與混亂,能夠減少海關的疑心與盤查耐性,讓他們的通關更為順利。

『如果我們選擇5點的航班,冷清的機場中一班外國人就顯得相當突兀,我不希望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影響6名撤離人員的情緒表現。』曼德茲說,『7點半的機場則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表示。


適度的混亂能疏減這6人久疏人群的緊張,但過度擁塞則可能會耽誤出發進度,讓撤離行動進入難以收拾的意外狀況,因此上午7點的班機,甚至是低誤點頻率的瑞士航空,也都是中情局考慮再三後選擇的結果。

當時伊朗海關,也要求外籍旅客填寫出入境管制卡,白卡進黃卡出,當你離境時海關『理論上』會再拿出入境白卡與你提出的出境黃卡比對。但這6名『劇組人員』的護照根本沒『真正』經過海關,也就不可能再檢察官的抽屜裡存有入境白卡。『微笑、裝傻,擺出觀光課的傻樣!』曼德茲一在提醒大家,『凹過去,就是你的!』

幸運的是,曼德茲對中東行政官僚的研究收到成效,當天伊朗海關對於伊朗乘客攜帶的未申報黃金與貴重物品更感興趣,而黃白卡的核對,也在人潮之下隨便敷衍了事。這也讓撤離部隊有驚無險地通關,甚至史塔福夫婦更『假裝觀光克』扮到走火入魔,在機場的免稅商店還大肆採購伊朗聞名的魚子醬,作為對曼德茲的謝禮。

不過,另人意外地,瑞士航空當天出現了機件故障,因而遲遲無法登機,這也讓8人一度相當緊張,但經薛頓副代表的從中協調後,才得知問題不大。最後,一行人順利登機,成功離開伊朗領空,結束85天的驚險歷程!


後記

飛機稍晚降落在蘇黎世後,6名美國撤離者甚至跪在機場跑道上,啜泣地親吻著碎石地。

『其他旅客都看傻了!』曼德茲說,而為答謝加拿大政府,同時也為避免刺激德黑蘭當局,曼德茲的任務到此告終,並轉由渥太華的代表接手,帶領安德斯等6人返國。『當時我們還有52個人質在革命衛隊手中,讓他們知道真相,甚至是中情局的參與,都可能造成美國人質的安全風險。』曼德茲說。

『幾天後我回到紐約甘迺迪機場,一路上大家都在討論「這幫加拿大人這回真做了件大事」!』曼德茲表示。而作為任務掩護的第六片廠製作公司與亞果的籌備工作,隨後也接著解散。

這6名美國使員與加拿大的代表們成為了國家英雄,而承擔風險庇護外交難民的泰勒大使也更獲得加拿大勳章、與美國國會勳章的肯定與感謝。

曼德茲在任務成功後,也在1980年3月12日秘密地接獲卡特總統的表揚,『但他明顯搞不清楚我是誰就是了。』曼德斯事後說。

曼德茲因完成這超乎想像的撤離任務,也因此和胡立歐雙雙得到中情局之星獎章的肯定。而錢伯斯更因為長期以來對情報事業的貢獻,而以平民身份罕見地獲頒情報功績勳章。

而之後美國德黑蘭使館最後的52名人質也在被囚禁444天後,於1981年1月獲釋。《亞果》的任務一直被美國政府封鎖,直到1997年,為紀念中情局成立50週年,柯林頓政府才簽署解密,讓《亞果》的故事重返世人面前。


花絮
 

1.鮑伯-安德斯事後繼續為美國國務院工作,在退休之前,他給後進的職場忠告裡,總是有這一條:「如果你非得出國的話,記得!務必要和加拿大人成為好朋友!」

2.曼德茲在蘇黎世後,就與6名夥伴道別,而由於天氣寒冬,他還特別把身上的大衣轉送給其中一位女士。「反正這不是我付的錢。」曼德茲當時想,但這批大衣其實是在前往德黑蘭前,情報局的專款置裝費,而曼德茲的舉動也讓他被中情局財務部糾舉。

3.第六片廠製片公司在任務完成6週後,結束所有空頭資料與資金,正式宣告「倒閉」。但在成立後的這兩個月裡,錢伯斯很「認真地假裝」這間公司確實存在,而也因為他本人在電影界名氣的關係,第六片廠製片公司也收到許多意外的劇本與電影計劃。

之中,包括知名導演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考慮到當時的時間點,與第六片廠製片公司首次企劃就主打《亞果》的科幻路線,史匹柏先生當時提出的案子應該就是日後成為經典的《E.T》。


某人和他的外星搖錢樹。

[1] 
佩羅特遣隊的故事轟動一時,2名逃出伊朗的美國人更成為英雄與暢銷書作者。但時光流逝,真相也隨著曝光。佩羅的兩名員工是遭伊朗以商業詐欺與企圖賄賂之名起訴,當時EDSC為搶攻伊朗龐大的公營與國防大餅,作法可說不擇手段。

同時,在1978年逮捕2位美國公民的也不是別人,而是仍然當權的巴勒維國王。而親美的波斯國王,之所以不給EDSC面子,則是因為EDSC製造假資料與拖欠伊朗本地雇員薪資。同時,這家電子公司也拒絕配合伊朗的在地就業政策,遲遲未達到法定的本國員工下限,並企圖以假資料蒙混過關,才遭伊朗逮捕判刑。

而「公牛」賽門斯帶著一幫人馬進入德黑蘭後,其實馬上就發現勢單力薄,不可能突破德黑蘭監獄的防守後,就這樣簡單地把客戶給帶回家。於是他們選擇等待,直到進入79年,伊斯蘭革命的全國示威進入最高潮,何梅尼的支持者們開始攻打各地監獄,釋放被巴勒維國王囚禁的政治犯時,2名美國人才一起被放出來。而從這個角度而言,革命衛隊才是救人的真正「英雄」。

另外,在伊朗伊斯蘭革命初期,何梅尼與革命委員會其實並不反美。相反的,新政府更擔心美國會為伊朗王室挺身而出,直接介入收時局勢,讓剛建立的伊斯蘭共和國夭折。因此,雙方氣氛雖然緊張,但仍保持一段短時間的表面和平(直到卡特讓巴勒維國王進入美國為止)。也因為這樣,EDSC在逃脫往土耳其邊境的過程裡,並沒有受到多少追捕與注意。

[2] 
1968年奧斯卡金像獎還沒有化妝與髮型設計(Best Makeup and Hairstyling)的獎項,因此錢伯斯拿下的是特別成就獎(Special achievement award)。
(文章出處:http://norrespondent.blogspot.tw/2012/10/1979argo.html)


最後,在開眼電影網看到關於電影幕後花絮的文章,其中提到了「...而在華府拍攝時,演員和製作人員很榮幸且很難得地獲准進入位於維吉尼亞州蘭利市的真正中情局總部。班艾佛列克表示:「那棟大樓具有一種有趣的兩元性,因為你先是走在看似平淡無奇的走道上,然後你就看到一扇門上面標示著『反恐小組』,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我走過那些標誌,並看到一面牆上佈滿星星,那是為了紀念因公殉職的中情局人員,那一刻令我感動不已。因此,我在電影裡才特別設計一個鏡頭,是東尼走過那一面佈滿星星的牆,我們想要觀眾看到那個具有紀念性的畫面。」 

不過製作團隊必須利用數位技術移除其中一些星星,因為那些星星的年份晚於電影中發生的事件。還有值得注意的是,有些星星沒有標出殉職人員的名字,因為他們的任務迄今仍被視為機密。...

AWES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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