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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Opinion 賞‧電影‧》──00:30凌晨密令

 依稀記得片尾的對話是這樣的──
C-130運輸機的機組人員,因為發動機引擎相當吵雜,所以不得不扯著喉嚨朝著準備進入機艙的瑪亞說
「You must be the important person.」瑪亞則是一聲不吭地坐到椅背與牆壁相連的座位上。

機組人員問:「where do you want to go?」


5秒鐘後,這位從華府專程來到中東執行獵殺賓拉登的CIA情報專家──瑪亞──無法克制地開始掩面哭泣。

探討美國在中東進行作戰的電影不勝枚舉,印象中觀點頗為吸引人的是《Green Zone》(關鍵指令),《關》片從美軍嘗試在伊拉克境內搜索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為的就是能夠「捏造」出兵伊拉克的理由。同樣相當諷刺的是,有些電影(不管是不是探討中東戰事的電影)常會看到──身為士兵or作戰人員的人員戰死在其家人面前,家人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武器開始挺身對抗敵人──這樣的場景,換成在中東場域後,難道我們任何一個人可以簡單的將這位拿起武器的人定義為「恐怖份子」嗎?他/她的家人是塔利班、巴解、蓋達組織的成員,但另外一個身分也是家庭成員,這樣雙重身分的複雜狀況下,我們在生命流逝速度以秒為單位的戰場上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問題?
備註:Green zone
記者( 林博文) 

巴格達市區底格里斯河畔有個面積一百零四英畝(七平方英里)的綠區(Green Zone,現已易名國際區)。這個綠區是當年伊拉克獨裁者哈珊的大本營,他蓋了輝煌的「共和宮」和其他建築物,並下令親信、幕僚和衛士及其家屬都須住在綠區內,不要和一般市民來往。綠區四周有圍牆,進出皆須通過幾個大門,既安全又神秘。


美國占領巴格達後,綠區即成為美國控制伊拉克的神經中樞,所有中、高級文官與武官都吃住於此,共和宮先變成聯軍臨時政府(CPA),再改建為美國大使館。綠區面積比紐約聯合國大六倍,和羅馬梵蒂岡差不多大小。美國進駐之後,已加強安全措施,增建防爆牆和各種防護設施,又有直升機起降場。


媒體每天報導伊拉克平民慘死和美軍士兵被炸死的新聞,卻很少聽到美國駐伊文官和校級以上軍官陣亡的消息,原來他們都躲在最安全、最堅固、最舒服的綠區,絕少出門到巴格達去。綠區以外的世界似乎與他們無關。他們在綠區可以享受到紐約人能夠享受到的佳餚美酒,他們稱綠區是:「小美國」或翡翠城(Emerald City)。事實上,他們過的是「租界式」的生活。


《華盛頓郵報》駐巴格達首席特派員、印度裔的錢卓拉斯卡朗(Rajiv Chandrasekaran,現為助理總編輯)去年出了《翡翠城裡的帝國生活》(Imperial Life in the Emerald City),專門報導二00三年四月至二00四年六月聯軍臨時政府在綠區內的活動。


美國人在綠區內的所作所為,完全是當年西方帝國主義者在中國租界的翻版,難怪書名是「帝國生活」。美國人全然無視伊斯蘭文化與宗教,更不把替美國人做事的伊拉克人當回事。在綠區內幾個大型的任你吃到飽的自助餐廳裡,有各種做法的豬肉,也有六家酒吧和數家迪斯可舞廳,許多美國女人一到晚上就穿著熱褲出入舞場。綠區內還有電影院、購物中心、游泳池、酒莊和兩家外賣中餐館,而停車場內停滿了最新式的休旅車,街上常出現有酒醉駕車和兜售色情影片的小販。


美國統治者規定,所有的自助餐廳,只賣美式食物(偏重南方口味),而供應的新鮮蔬果、沙拉、牛奶、麵包和飲用水,全由科威特運來,連穀物早餐cereal亦由美國本土空運。由於美國文武官員太多,當年哈珊所蓋的房舍不敷使用,這批官員早期不得不住在有空調的拖車裡,後來美國政府花了近六億美元大興土木,他們才搬進現代化的宿舍。


最駭人聽聞的是,占領伊拉克之後,大量湧進巴格達的美國文官和職員不出五種來源:第一是做生意的共和黨員;第二是大學剛畢業的保守派,希望在中東傳播「傑佛遜式的民主」;第三是已退休的中老年人,希望做平生最後一次海外冒險;第四是毫無經驗的聯邦公務員,在「重賞」(加25%紅利)之下跑到伊拉克混個一、二年;第五是年輕外交官希望來伊拉克歷練一番;但這批外交官到巴格達後發現沒有機會練習阿拉伯語,因巴城太危險,他們幾乎從未進城。


另一種奇特現象是,各式各樣的私人包工(contractor)出現於伊拉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批留著平頭、肌肉結實、臉露兇相、衝鋒槍隨時在手上的私家保鑣。這批沙漠「亡命之徒」幾乎全是退役軍人,以白人為主,他們的平均日薪為一千美元,吸引了不少「視死如歸」的年輕人和中年人,《紐約時報》和華郵以及幾家電視公司為了雇用保鑣保護記者,開銷特大,紐時一年花在伊拉克的經費即高達三百萬至四百萬美元。


在綠區美國機構做事的伊拉克人,從翻譯到工友都不住在綠區,而且出入綠區時只能使用專供伊拉克人出入的大門,每天早上這個門口大排長龍,要驗證並檢查口袋,而反抗分子即常在大門口投擲炸彈,因此又暱稱為刺客之門(Assassin’s Gate)。美國文武人員出入的大門算是最安全,亦很少排隊。


為美國人做事的伊拉克人,處境最壞,屢遭反抗分子殺害,而美國政府又嚴限他們移民美國。不過,最近在若干有良心的美國人推動之下(包括愛德華.甘迺迪參議員),國務院已同意大幅增加伊拉克雇員親屬移民美國的名額。


一些採訪伊拉克的資深記者已預見一九七五年美國自西貢大撤退的混亂場面將會重演。但這些記者說,美國大概不會讓十幾萬或數十萬伊拉克人以難民身分赴美,因為他們是穆斯林,又是阿拉伯人。美國人民和社會寧可讓亞洲人、東歐人和非洲黑人以難民身分赴美,也不願讓阿拉伯和穆斯進來。


伊拉克政府和國會亦設在綠區內,荒謬的是,綠區內施行的是美國法律,在街上負責安全和維護交通的是美國憲兵。美國人完全不信任伊拉克人,在綠區餐廳的服務員、在廚房洗菜洗碗的是菲律賓人、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綠區內的伊拉克人被當成二等國民,而在巴格達街上的伊拉克人每天又要面對死亡,二百萬人已逃至約旦和敘利亞,另二百萬人在國內流離失所,數十萬人則已經喪生,他們沒有機會住到綠區中。
)(以上橘色文字內容及地圖圖片來自於http://www.wretch.cc/blog/r1209547/10242947)


《00:30凌晨密令》(以下簡稱《凌》片)從單一角度切入探討美軍搜捕全球頭號恐怖份子賓拉登的過程,耗費十年的過程。劇情從初期的多角色敘述搜捕任務,逐漸將焦點聚焦在仍舊奮戰不懈的女主角瑪亞和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賓拉登身上;從一開始CIA的躊躇滿志,到意志消磨幾近臨界點的CIA情報人員,甚至資深的情報人員以及多位戰鬥人員死在一場自殺炸彈攻擊中。
到了最後,投入了十年精神──可以說是她將Osama Bin Laden摸的比家人還熟──Osama Bin Laden談了一場戀愛。這項任務完成後,原本那位佔據了她腦海中全部思緒,一年365天,一天24小時佔據了她生活重心的Osama Bin Laden,突然從一位「應該還活著」的人物轉變為「確認死亡」的人物,瞬間失去生活重心的瑪亞,在片尾痛哭的原因應該就是「掏空」的感覺吧!


回到中東的世界。《中東現場》(以下簡稱《中》書)與《獵殺賓拉登》(以下簡稱《獵》片)都悲觀的認為美國在中東的戰爭短期內是不會停止的。
最簡單的莫過於美軍在《中》書和《獵》片中,那呈現出來的蠻橫與另人厭惡的做法。試想一個情況,當我們好夢正酣時,突然有一隊的突擊士兵破窗與破門而入,把家裡面扒了一層皮似的找他們口中所謂的「恐怖份子」,結果最終當然什麼也無法找到,除了認為廚房中四、五把銳利的菜刀與水果刀(還有生魚片刀)有嫌疑。當我們質問他們該如何負責,沒想到是「很抱歉,我們的情報錯誤」,接著拍拍屁股離開......
因此很是諷刺的,在《獵》片中,遭受到如此對待的阿富汗人民當場在攝影鏡頭前對美軍表達不滿,且更說出了「你們這麼做,只會促使我們加入塔利班來對抗你們而已」。


另外,中東戰場無法在短期內停止的原因還有一項──收攏人心手法。
同樣也是在《獵》片中所提的,採訪者詢問當地的美軍士兵「你認為如果美軍馬上撤離阿富汗的話,你覺得當初美國所扶持的阿富汗政府會遭遇什麼情況?」,「我覺得會馬上垮台」接受採訪的士兵這麼回答。
「Kill/Capture」是美軍近年來於阿富汗實施的精準打擊手段,主要是出於掌握關鍵人物的聯絡網絡,進而搜捕蓋達與塔利班組織的高層人物。但是搜捕的過程就是會不斷的產生騷擾當地無辜民眾的結果(前段所述),而阿富汗政府的阿富汗官員也公開的表達對此類型行動的不滿,但是這樣的「Kill/Capture行動」仍舊持續著,因為美軍司令堅信這樣的行動是有效的。
而為了收攏人心,美軍嘗試於當地建立政府組織,企圖利用新政府對人民釋放利多的訊息,但是很諷刺的是,美軍對於地區投入的資源,遠少於塔利班與蓋達組織所投入的資源。以興建學校與房舍為例,所謂的恐怖組織「塔利班」與「蓋達」投入的資源至少雙倍於美軍,且絕對多於雙倍。而美軍當然也嘗試吸收曾經為塔利班與蓋達成員,藉由他們來抓出昔日並肩作戰的恐怖份子,但是這項做法對於這些「投誠」者卻是弊大於利──除了昔日的朋友(不僅僅以前的戰友,包含普通朋友)都疏遠外,生活的日常收入也相當的不足,如此的投誠生活該如何維持下去?該如何表現出投誠的吸引力?


《中》書很明顯的點出美國於中東建立了親美的以色列就是為了維持其在中東的軍事戰略優勢,畢竟伊拉克是一處世界上儲油量最大的國家(不知目前的量是否仍為最大,畢竟已經開採許久了),只要將火柴往地面上一劃即可點燃!只是美國當時出兵伊拉克的「吃相」如此難看,加上現今於阿富汗地區的作戰計畫尾大不掉,若是撤軍,阿富汗勢必成為一處集結眾反美的恐怖組織溫床,磨刀霍霍準備再次對美國進行報復攻擊。而未來又會有另一項重要變數出現──中國大陸,目前中國大陸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僅是時間問題,而先前中國在中東地區並沒有相當大的負面印象,未來一定會為中東地區增添不可預期的動盪產生。


因此即使阿富汗的戰場結束,我覺得,那僅是另外一場戰爭的開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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